原来著名投资人眼中的社会影响力投资是这样的!

Paul Brest 主笔的文章《社会效益与商业回报:鱼与熊掌能否兼得?》刊出后,引起了影响力机构和投资人的热烈讨论,他们既对该文的学术严谨性表示尊重,也试图从实践的角度,拓宽社会影响力投资的内涵和外延。可见影响力投资的确有其局限之处,或者说对一些具有社会使命的投资进行细微的、边界模糊 的类别划分于实际操作的帮助不大。而社会价值投资的概念则更为包容,即社会使命驱动的有坚实商业基础的投资,从而聚合更多跨界力量,聚焦于社会创新和社会问题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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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drey Choi
摩根士丹利董事总经理及全球可持续金融项目负责人

对于影响力投资领域的很多人来说,他们更在意另一个问题:“我们怎样才能用有限的资金尽可能广、尽可能快、尽可能高效地解决社会问题?

如果那才是我们想要的产出,那么,一项投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影响力投资就不那么重要了。此外,一项投资所产生的影响力到底是来自于其原本的意图还是其“副作用”也不那么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这项投资是否使得改变发生以及这个改变是否达到了一定的规模。如果说这些改变是搭了市场力量的顺风车,或者说促成改变的投资人的初心是获得高额回报,那又怎么样呢?如果一家公司正致力于创造工作岗位,减少碳排放或者提升社区的弹性,那我们难道不应当对它进行投资,并把它的模式应用到更多的公司身上吗?

补助金、项目资助金和优惠投资对于促进社会创新发展来说意义重大。影响力投资的目的并不是替代这些补助金或者替代这些项目资助金,而是要利用那些金额巨大且正在闲置的退休金、抚恤金和其他信托基金和商业资金来补充和加强补助金和优惠资金。所以,我们这些影响力投资的先驱就应当为那些有着不同兴趣的投资人建立尽可能广泛的投资通道。这样我们就能吸引尽可能多的资金来为那些推进、支持、以及加速积极改变的机会投资。

越来越多的主流投资者把影响力投资看作是其投资组合中一种附加的工具。对于这些投资人来说,第一个应该弄清楚的问题或许应该是“我的钱怎样才能既产生社会影响力,也能够为我带来经济收益?”

作者认为,那些寻求市场机会的影响力投资人并没有带来太多的影响力,因为那些项目本来就获得了足够多的资本。但是,那些经济上可行的商业计划并不一定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足够的投资——如果它们可以的话,那么创投公司就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了。众所周知,创投公司们在做的事情就是发现它们认为可能成功的商业项目并为其注入资金,而这些商业项目很可能被那些传统的投资机构认定是必死无疑。如果他们可以找到那些既能产生经济回报,又能产生社会影响力的项目、为其注入资金以帮助其生存下来,那么影响力投资者们就可以将这些企业引入传统的资本市场,并进一步扩大其社会影响力。

合理的经济回报并不一定与社会影响力相冲突,尤其是在一些情况下,经济回报可以使得影响力能够更快、更广泛地传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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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rling K.Speirn
W.K.Kellogg基金会CEO
曾任Peninsula社区基金会主席兼CEO

Paul Brest 和 Kelly Born 的文章为一个亟需实践跟上理论脚步的领域带来了一系列清晰严密的分析,而且这个领域已经充斥着许多异想天开和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们认为,投资影响力——请注意把它与企业影响力区分开——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存在,那就是当企业或被投资人的有效产出的数量和质量“因为这项投资”而提高到了本无法达到的水平。作为一位颇具经验的影响力投资者,我认为这个框架是非常直观的。然而,如果我们要全面地描述影响力投资者的投资所产生的回报和影响力,这个框架还需要进行一些修正。

原文的作者们对那些严格意义上的社会影响力投资是否能够兼得市场回报和社会影响力回报这一点持怀疑态度,这无疑是正确的。然而,如果我们把另一项回报考虑进去,这或许也不是那么不可能。在 Kellogg 基金会,我们把这种回报叫作“学习回报”。(对于社会影响力中立型投资人来说,也有一种与之对应的学习回报:通过在一个行业中不断深入,他们未来在这个行业的投资更有可能获取丰厚的资金收益)。对于基金会这种常常是把钱等同于慈善捐款的机构来说,成为影响力投资机构可以为其带来全然一新的信息以及对社会问题的洞见。而这些信息和洞见是不能够通过仅仅发放慈善捐款获得的。

影响力投资不是孤零零的交易而已,而是慈善捐款与商业投资的支点。它可以使得社会影响力驱动型的投资者们在持续学习的同时,促进他们跨界的使命持续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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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varo Rodriguez Arregui
IGNIA管理合伙人
哈佛商学院高级讲师
Compartamos Banco副主席&Michael Chu(IGNIA)管理合伙人

文章中透露出一种思想:经济回报和社会影响力是一个零和游戏,没有谁能够同时最大化这两个方面。坦率地讲,这种想法对于影响力投资领域极具破坏性。如果所有人都在20年前接受了这种说法,那么全球贫困人口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减少了 50%。

商业化手段并不能解决人类面临的所有人道主义问题,也不能解决所有的环境问题。有很多词汇来形容这些致力于解决这些挑战的非营利的主动性:慈善、非营利组织、公共部门和企业内部的社会责任部门。然而,新瓶装旧酒不代表创造了新的事物。这就是为什么说,在 IGNIA,我们相信影响力投资应当被看作是一种商业化的手段。下面我们将会对此做出阐释,希望我们能够解释得尽可能清楚、引起最少的误解。

原文作者问了一个问题:“投资人怎样才能在获得经济回报的同时创造真正的社会影响力?”答案是:当一个具备高社会价值的想法嫁接到一个坚实的商业平台的时候,就可以实现这一点。我们已经证明了,商业化的微观金融让这一点变得可能。在 IGNIA,我们想要把这种方式延展到更多的方面,为人们提供便宜的住房、让贫困的人们能够获取日常所需的东西、让人们能够获取医疗服务、让人们吃上高质量的食物,当然,还有其他很多需求。

如果我们成功了,如果我们获取了巨额的经济回报,那么我们就将为市场带来大量的新进入者。随着这些人的到来,我们将会创造一个产业。只要在那时,我们才能确信我们可以获取持续的、足够多的影响力来移除前进道路上的阻碍。然后,经济回报就会成为社会影响力的最主要的推动力。此外,意图——我是说那种围着社会影响力而进行投资的意图——也很重要,而且也理应创造一个行业。毕竟,除此之外,我们还能用什么办法来克服我们所面临的巨大挑战呢?

Brest 和 Born 的观点是,为了创造影响力,影响力投资人应当把预期降低到优惠资本所获取的收益。这种观点的基本假设是,回报的唯一度量衡就是价格,或者说金钱。但是,针对客户的价值定位远远不是价格那么简单。

作者一味关注经济回报,而因此忽略了影响力投资人和传统投资者最关键的一点区别:他们更愿意承担风险。

作者呼吁人们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产出上。但是,我们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来讨论衡量影响力的方式,花费了太多的资源来衡量产出。请问,把眼镜送给一个近视眼患者,他会不会过得更好?当今时代,有太多的基础产品和服务,比如眼镜,是世界上大多数人不能够获得的。而如果他们获得了这些,他们的生活质量会得到显著提高。所以,我们应当往前走而不是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关于落后社区的学术讨论上。因为要实现他们之前的承诺,他们已经面临足够多的挑战了。

毫无疑问,慈善资金在影响力投资中有着一定的作用。就像我们在生物技术领域和清洁能源技术领域看到的那样,慈善事业可以在早期研发阶段为这些产业提供资金支持。在这些阶段,那些追求回报率的投资人往往不会拿出一分钱。在这些情景中,慈善事业使得新的想法得以存活,并能够成长到下一个阶段。那时候,风险就会降低到创业投资者可以接受的程度,然后他们就可以进入了。然而,太多的慈善基金会的钱并没有被用来培育这些可能产生颠覆性创新的项目或者领域,而是被花在了无风险、无创新的地方,比如为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住房或者为那些已经获得成功的社会企业注入新资本。

最后说一点。风险投资人们明白,风投这个产业是建立在投资组合的基础上的。然而影响力投资领域的参与者们似乎忘记了这一点。很多影响力投资人是带着慈善的心去投资的,这就会导致他们的投资组合里充满着低风险低回报的项目,而这些项目往往没什么新意,更谈不上颠覆性创新。因此,我们应当采用合理的投资组合:我们都明白,大多数被投的项目都会在风雨飘摇中失败,然而成功的那些将会创造巨大的影响力并提供丰厚的回报,而这些回报将会远远大于我们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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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cy Pfund
DBL资本创始人及管理合伙人
曾任J.P.Morgan管理合伙人

就像作者在他们的文章中所说的,我们很难给影响力下一个明确的定义,更难说它和某种投资流程存在着明确的关系。

在 DBL 资本,我们本着双底线思维(影响力 + 投资回报率)工作了十年。我们发现,B 这个文章非常能引起我们的共鸣。比如,作者对于“敏锐嗅觉”的定义、“附加性”的存在或缺失以及对于投资的度量衡和非经济回报的描述让我们深有同感。

正如文章所说,创业投资的本质决定着这个行业高度依赖于商业嗅觉。换句话说,创投公司们必须要发现其他投资者没有发现的机遇。毕竟,如果没有某种“第六感”告诉我们说某项创新前景光明且困难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那我们根本就不会把钱给那些在复杂的商业环境下花大力气去开发新产品的创业者。影响力投资为创业投资带来了另一个思考维度,这个维度将我们带入社会或者说环境的领域。在这个维度中,我们可以看到一家创业公司尚未成型的文化背后的东西——这家公司最本质的基因。

Revolution Foods 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我们为这家公司提供了种子基金,那时候,该公司的创始人几乎吸引不到任何的投资。原因很简单,这家公司的目的在传统的投资者看来是“不达标”的。然而,对于我们来说,这家公司可能能够解决学校——尤其是那些处在欠发达地区的学校——中存在的肥胖和糖尿病问题。我们同样相信,为 12 年级的学生提供的健康餐背后的模式也能够引起食品行业的广泛兴趣,而这将会创造巨大的价值。现在,Revolution Foods 已经以每天二十万顿健康餐的速度为全国的 12 年级学生提供饭食。当然,它也吸引了很多传统投资人和影响力投资人。在这个例子,以及其他很多个例子中,能够更早辨别出机会的影响力投资人能够成为那些初创企业的催化剂,帮助他们在日后吸引到传统投资者。

我们相信,双底线思维的一些方面,比如与更多人合作、关注不同的地域和积极参与政策讨论等等,能够在创业投资方面成为主流。在创业领域,有目的地运用商业嗅觉开创事业、解决社会问题是一种卓有成效的方式。这种方式,假以时日,完全可以为创投行业注入新的活力,满足 21 世纪的需求、把握 21 世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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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O’Donohoe
Big Society Capital总经理
J.P.Morgan全球研究院前院长

在我看来,大多数想要获得市场回报的影响力投资者可以归为以下四种:

1. 他们的确获得了投资回报,但只是其资本结构中存在着补贴。举个例子,美国的大型银行们越来越倾向于把他们对于社区发展金融机构(CDFI)的借款形容为影响力投资。我完全没有说这种借款没有价值的意思,但实际上,大量的这类机构正享受着巨额的政府补贴和税收优惠政策,而这些补贴和优惠就是那些借款的银行获取回报的基石。

2. 他们把绝对收益和风险调整后的收益混淆起来了。对于一只小额信贷基金来说,15% 的预期回报率看上去是合理的绝对收益。但是,在一些最发达的市场的早期投资中,这和实际上的风险调整后的收益相差巨大。

3. 他们只关注某几个项目,而不是整个投资组合。

4. 他们把预期收益和实际收益混淆起来了。在影响力投资领域,风险和回报的数据不多,一位投资经理给出的预期收益很少会和实际收益相符。

我的结论是,那些提供优惠资金的影响力投资者们应当努力开发出能够展示并支持他们所带来的价值的指标。而那些进行非慈善性投资的影响力投资者们则不仅要开发出这些指标,更要明确他们的投资所创造的影响力,而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明确的阐述,为什么主流商业投资人错过了他们自己正在追求的机遇。

 

编译:郑绅、汤嘉诚

转自:社创客——“社创客”是联接社会、商业、科技的跨国创新与创业社区,立足中国放眼全球,致力于关注发展中的社会、科技、环境问题,寻求商业化的可持续解决方案来解决社会痛点问题,探索新时代商业环境与模式的转变,推动中国社会创新进程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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